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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大宗商品贸易变化新趋势:有关石油、天然气、铜等金属和矿物

石油和石油产品

OPEC展示其成员国集体力量的决定是其从石油巨头夺取垄断强权的催化剂-该趋势延续至今。曾经一度,国际石油巨头们(常称为“7姐妹”)将石油产业几乎完全置于其控制之下。他们勘探、开采,运输石油并且为之定价,控制炼油厂并销售石油给终端用户。这样从上游到下游的垂直化整合意味着他们统治了石油市场。7姐妹的主导让人们担心他们在以卡特尔的垄断方式进行经营。生产者和消费者都呼吁引入更多竞争。

至20世纪70年代,石油产出国正在逐渐蚕食其垄断地位,尤其是中东国家,他们不断要求对其自然资源的主权。最初OPEC成员模仿石油巨头直接设定价格,但很快他们转而采用市场为主导的方式,通过控制产量来影响价格。1973年的石油禁运生动展示了石油生产者通过控制产量施压的能力。石油禁运时期,OPEC控制了全球半数的原油产量和80%的探明储量。在这个需求弹性极低的市场,他们能够施以高度控制。

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之间,众多石油巨头的上游开采权被收归国有。产油国成立国家石油公司(NOCS)来销售产出。苦于缺乏供给其炼油厂和加油站的原油,石油巨头纷纷开始以从生产者获取原油为目的的贸易活动。尽管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开发了新的供给渠道,但纵向一体化的旧模式已经一去不返。

随着市场的发展,石油期货合约被越来越多的应用使得沿着从生产者到消费者的供应链的贸易成为可能。标准化合约为行业提供了价格基准和对冲价格风险的工具。这为商品贸易商打开了突破口。他们能够作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中间人并且在全球运送大量、贵重货物的同时免受金融风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油巨头的贸易活动逐渐减少。世纪之交的巨型合并整合了交易业务。例如埃克森美孚,在20世纪90年代末是很活跃的贸易商,现在只出售自己的油品。

垂直解体还在继续。走高的油价促使巨头们剥离炼油和非核心下游分销以更专注于高度资本密集和专业化的上游勘探和开采。一些商品贸易商则抓住了机会购买炼油厂,并以此为中心构建它们的贸易业务。其它的,如托克(Trafigura),对完全的精炼所有权则没那么感兴趣。它们把独立的炼油厂当作重要的新客户。

随着旧的纵向一体化供应链模式的瓦解,独立专业的运营商影响力日益增强。分散且活跃的贸易市场为了独立商品贸易商和船东创造了更多机会。

在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立前,石油巨头们拥有三分之一的油轮并通过长期租约租赁了另外三分之一。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石油现货市场的崛起带来了更多独立油轮承租人,尤其是在鹿特丹。

截至2015年,巨头们就只拥有油轮总吨位的9.4%。英国石油公司、科威特油船公司、雪佛龙、安哥拉国家石油公司、巴西国家石油公司、印度尼西亚国家石油公司及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仍然持有小部分市场份额,但石油行业大部分依赖于租赁他人的油轮。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伊朗国家油运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油轮拥有人。近年来的制裁则让其对其占世界邮轮总吨位2.8%的吨位加以使用变得举步维艰。

在今天的市场中,约占世界原油三分之一(即每天3000万桶原油)通过中介机构进行交易。托克(Trafigura)——世界第二大独立贸易商——占据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非直接交易的5%的市场份额。

金属和矿物

中国爆发式的经济增长扩展了贸易路径,开拓了新生产渠道,并且激活了一个全球化竞争性市场的兴起。

全球金属贸易的格局自千禧年之初就已经转型。主要的金属目的地国家已经从西方转移至了东方,主要是在中国。中国金属进口占全球比例从2002年的不足10%增长至2014年的46%。同时,主要来源国家也从北半球转移到了南半球。截止2014年,近半数出口到中国的金属来自澳大利亚、巴西和智利。秘鲁也逐渐崛起为一个重要的供应商。

在中国崛起之前,日本是最后一个工业化伴随高速增长的大型经济体。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日本钢铁制造商优先考虑价格的可预见性。相比依赖于市场力量,它们更偏好实现与铁矿石生产商商定年度价格。在这段期间,年度合同价格为整个行业的基准价格。

中国庞大的需求量转变了定价模式。铁矿石市场正是一个例子。中国的钢铁制造商们从不像日本那样与铁矿石生产商们合作,中国的预计消费也没那么精确。由于在年度合同模式下面临矿石短缺,中国便去现货市场和印度(不在与日本协商的供应商之列)找寻额外的供给。

在2008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到来前的繁荣时期现货价格增长至合约价格的两倍。一些中国公司抓住这个机会购买合约矿石,然后以现货价格转手给它们的同行钢铁制造商。由于全球金融危机影响了产出,现货价格快速降到低于合约价格,而一些中国公司于是又开始放弃合约。在后金融危机的时期,随着中国引领全球经济增长,现货—合约价格关系再次逆转。

这种拉锯式的动荡环境刺激了对更灵敏定价的需求。而这就正是市场所提供的。今天的基准,由普氏(Platts)价格报告机构制定的钢铁指数(TSI)铁矿石参考价就是以北部中国港口的铁矿石现货市场报价为基础的。

价格波动加剧让大宗商品贸易公司获益。而生产商和消费者则在动荡环境下面临更多风险,且更不愿意维持库存。他们可以通过与拥有管理价格风险的专业水平和资源的大宗商品贸易商建立亲密关系来达到目的。

中国对-以价值计第二重要的基础金属-的进口多变的本质,以及增长的贸易量,给大宗商品贸易商带来了有利的影响。

中国过去对精炼铜的进口量远大于铜精矿,但近几年,这个关系发生了改变。2015年,这两种产品的进口所占比例已经持平,而且铜精矿的比例持续增加。

进口原材料并在国内加工铜矿对中国而言更具成本效益。随着中国冶炼能力的增强,其在世界范围内对精矿生产的投入也在相应地增加。

铝和钢铁的全球消费在过去二十年中有了很大的增长。中国在这里也扮演着双重角色,同时作为生产商和进口国。现在更是成为了世界最大的钢铁和原铝生产商。中国对更为廉价的生产镍生铁的技术的运用颠覆了全球不锈钢市场,同时其也从一个有力的进口国转变为主要的出口国。

进口精矿的日益增加发挥了大宗商品贸易商的优势。满足中国日益增长的需求已经使世界矿业资源变得紧张。在追求越来越多的数量时,质量也经受着考验。比如,二十一世纪初原矿的铜含量通常能达到约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三;而现在则平均低于百分之一点五。

品质越低,需要更多的原矿和能源来粉碎并研磨成含铜量20%-30%的铜精矿。较低质量的矿石经常含有更多的杂质,如砷,但是各有差异的品质同样也能带来更多的贸易机会。随着大型矿床的发现变少,更多的小型矿山开始运营。但是,由于小型矿山产出的铜矿含砷较高,因此很难作为单一供应商将矿产出售给冶炼厂。

贸易商可通过提供销售技术和运营资本为小型矿井提供支持。他们通常把货源不同的精矿混合起来。从冶炼厂的角度出发,贸易公司发挥了许多有利作用。他们将小型矿井的输出量累积成更大、更具成本效益的出货量。具备混合能力的贸易商还能综合来自不同货源的输出量以满足特定冶炼厂的质量要求。

贸易商还与领先的从业者合作。大型矿山乐意与贸易公司培养关系,将其作为长期的机构销售后备。精炼金属的买家在冶炼层面之外结交了一批供应方以备短缺。中国近期对金属和矿物需求的急剧增长为大宗商品贸易商们制造了机会。甚至有人因此幻想着,目前中国的经济放缓会将一些贸易商们挤出市场。这是不可能的。大宗商品超级周期的一项重要遗产便是金属和矿物现货贸易时代的来临。只要贸易活跃的现货市场还存在,那么大宗商品贸易商也会一样。

全球贸易的变化趋势

全球市场正在取代垂直一体化的供应商,而专业贸易公司正开疆拓土。

中国一直是其伙伴金砖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中驱动大宗商品贸易增长的引擎-从巴西和相对较小程度上从印度进口铁矿石,以及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和天然气。中国的需求加速了非洲和拉美资源富裕的新兴经济体的发展。

大宗商品的全球贸易正在改变世界经济赖以运转的轴心。正如大宗商品需求正从西方转移至东方,大宗商品供应也正从北半球转向南半球。崛起的中国和正在崛起的印度推动着‘南对南’贸易的增长。大宗商品超级周期造成的高价使得制造商和大宗商品生产者之间的条款,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变的对大宗商品生产者 有利。拉丁美洲、非洲和东南亚的新兴大宗商品生产商们正在建立与中国和印度市场的贸易 链接。

能源大宗商品的轴心同样被证明趋向亚洲。石油需求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国家中正逐渐降低。非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对石油的需求超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国家,且这种差距将继续加大。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每节约一桶石油,发展中国家就正消耗另外两桶石油。

亚洲的原油进口量已经与中东能够出口的量相当,并且进口需求在持续增长。部分需求可以由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输送管道来满足,另外还有俄罗斯的太平洋港口,然而仍然需要从更多更远的地方进口额外的原油。

原油的全球区域间贸易额将增加700百万桶/天,在2040年将达到超过4,400万桶/天,当中的三分之二,约2,900万桶/天,将流向亚洲港口(相比现在的不到一半)

随着专注出口市场的中东和印度的超级炼油厂取代了欧洲及消费中心附近国家的较小炼油厂,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航运的石油产品量已经在攀升。而随着运输距离的拉大,国际能源机构(IEA)预测,油轮贸易量(水上石油量)百分比增长将达到原油实际交易量增长的两倍。

相同的区域格局对天然气也同样存在。天然气在非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中的消耗现在也超出了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的消耗。同样的,亚洲正在发挥其对市场的吸引力。中国现在已经是继美国和俄罗斯之后的第三大天然气消费国。

由于有着相比其它化石燃料更低的密度,天然气运输起来更加昂贵且困难。全球天然气只有约百分之三十在世界主要区域之间贸易,且这几乎不会改变。但是,正以一种与大宗商品贸易商休戚相关的方式在改变的是运输的方法,从相对较少用管道直接运输变为地理上绑定消费者,同时更多的作为个体LNG货物在众多目的地之间运输和贸易。

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天然气进口市场之一,欧洲预计会从所有点上获取更多的液化天然气来平衡来自俄罗斯、挪威和阿尔及利亚的管道天然气,而日本和韩国则仍将作为大量需求液化天然气的进口国。尽管中国从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进口管道天然气,但其液化天然气进口量也在增长。

延伸思考

大宗商品贸易作为最古老的贸易活动之一,供应了转化为我们餐桌上的食物、我们使用的工业用品、以及驱动交通并照亮与温暖我们生活的能源的基本原料,长久以来也被广为误解。

在金属与矿物和能源领域,效率不断提升的市场主导机制已经取代了机构协商定价模式。随着一批专于商品交易和物流、广泛经营于从金属,矿物到能源产品的复杂市场的公司在过去30年的兴起。

中国的崛起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场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中国大宗商品生产资料从改革开放初期的约2000亿元规模发展到2019年超过了80万亿元。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巨大市场,而且中国在未来30年的发展,可以预见到,在大宗行业仍然在全球占比中会保持绝对的领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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